韩国终于出手 谷歌苹果因应用内支付被罚近5000万美元，这张罚单迟到了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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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数码之家里各位平时经常在手机上下载App、买会员、给游戏充值或者订阅各种服务的安卓和iOS用户，尤其是那些对“苹果税”“谷歌税”早有耳闻、心里一直犯嘀咕的朋友们，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同一个视频会员，在iPhone上买就要比在安卓手机上买贵那么一截？为什么很多App里压根看不到支付宝或者微信支付的选项，只能乖乖绑定信用卡或者通过手机账户扣款？这背后其实是谷歌和苹果两家公司长期以来用它们的平台霸权，死死掐住了应用内支付的命门。不管是Google Play商店还是苹果的App Store，这两大巨头都制定了一条铁规矩：所有上架的应用，只要涉及到数字商品或服务的买卖，必须走它们自家的支付通道。开发者每赚一笔钱，都得先被抽走15%到30%的佣金。这个规矩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无数争议和官司，而就在这个刚刚过去的星期三，韩国那边终于落下了一把重锤。根据韩国媒体Chosunbiz在今天发布的报道，韩国的广播通信监管机构——韩国媒体通信委员会，在京畿道果川市的政府大楼里召开了一次全体会议，会上正式拍板决定，对谷歌和苹果两家公司处以总额高达637.1亿韩元的罚款。这笔钱折合成美元大约是4760万。这一纸罚单，不仅是韩国监管部门对科技巨头的又一次亮剑，更是对一部三年前就已修订完成的法律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执法。



咱们把这笔罚款拆开来看看具体的账目。韩国媒体通信委员会，它的英文缩写叫KMCC，在这次全体会议上裁定，谷歌需要缴纳的罚款是429亿韩元，苹果需要缴纳的罚款则是208.1亿韩元。这两个数字相加，正好是637.1亿韩元的总数。KMCC经过长时间调查后认定，谷歌和苹果在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滥用了自己作为应用市场运营方相对于开发者而言那种绝对强势的谈判地位。这两家公司仗着手里握着用户流量和操作系统入口，强行要求开发者在处理用户购买数字商品或服务时，必须接入它们自己控制的内购支付系统。不仅如此，KMCC还发现，对于那些想绕过官方渠道、引入第三方支付方式的开发者，谷歌和苹果还设置了一堆让人头疼的限制条件。具体来说，谷歌在技术层面做了手脚，限制了开发者在自己的应用内向用户展示不同支付方式各自的价格信息，这样一来，用户根本没法直观地比较哪种支付更划算。苹果的做法就更霸道了，苹果要求那些想接入第三方支付系统的开发者，必须为此单独提交一个全新的App版本供审核。这意味着开发者不仅要额外投入人力物力去维护一个独立的分支版本，还要面临更长的审核周期和不确定性。KMCC的调查结论明确指出，这些条件实际上让第三方支付变得异常困难，几乎形同虚设。此外，KMCC还注意到一个普遍现象：当开发者的应用审核被无故拖延时，谷歌和苹果都不会给出任何具体的原因说明，也不会提供一个明确的预计完成时间。开发者只能干等着，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除了上面这些共性的问题，KMCC还专门揪出了苹果公司一项带有歧视性质的做法。调查显示，苹果在对韩国本土开发者收取佣金时，计算基数是包含韩国政府征收的增值税在内的。也就是说，苹果是按照含税的总售价来抽取那笔提成的。举个例子，如果一个韩国开发者卖出一个定价100韩元的数字商品，其中包含10韩元的增值税，那么苹果抽取佣金时不是按90韩元的不含税价算，而是按100韩元来算。这相当于变相加重了韩国开发者的税费负担。而苹果对其他国家的开发者却没有采用同样的计算方式。这种区别对待，被KMCC认定是一种不公平的歧视行为。面对这些板上钉钉的违规事实，KMCC向两家公司下达了一套完整的整改命令。KMCC要求谷歌和苹果必须立即停止所有被认定的违规做法，全面改进它们现有的应用审核流程和支付政策，并且还要公开发布一份正式的纠正公告，向整个行业和社会公众表明它们的态度和整改决心。在具体的执行时间表上，KMCC规定得非常明确：两家公司必须在收到正式书面命令后的一个月之内，向委员会提交详细的整改计划书；随后，它们需要在三个月之内，把所有承诺的改进措施全部落实到位，并向委员会汇报最终的完成情况。值得一提的是，尽管做出了如此严厉的行政处罚，KMCC在本次会议中也决定，暂时不对谷歌和苹果提起刑事诉讼。这或许意味着，监管机构更倾向于通过行政手段促使企业改正，而不是直接将此事推向刑事法庭。

这起案件的源头，其实可以追溯到好几年前。早在2021年，韩国就对当时的《电信业务法》进行了一次重要的修订，新增了一系列专门针对应用市场运营商的约束性条款。这些新条款的核心内容主要有两条：一是明确禁止应用市场的主导者强制开发者使用特定的支付方式，二是禁止它们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恶意拖延应用的审核流程。正是依据这部修订后的法律，当时负责监管此事的机构——韩国通信委员会（简称KCC），从2022年开始就对谷歌和苹果展开了正式的检查和调查工作。到了2023年10月，KCC就已经将初步拟定的整改措施通知了两家公司。然而，从那以后，案件就陷入了漫长的停滞状态。一直到今天，距离当初发出通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多的时间。在投票结束后的发言中，KMCC的委员长金钟哲对此表达了深深的遗憾。金钟哲说，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作为一个行政机构，因为自身的人员真空问题而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宝贵的时间，他作为委员长，不得不代表整个委员会承担起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原来，在此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韩国通信委员会的五个委员席位长期处于只有两个人到岗的局面。这种权力架构上的残缺，直接导致了许多重大决策无法正常推进，案件也因此被一拖再拖。金钟哲希望，虽然这次的裁决来得有些晚，但它能够成为一个重要的契机，借此纠正应用市场运营商长久以来的不公平做法，切实保护广大应用开发者和普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最终构建一个更加公正、透明的应用市场生态环境。

面对这份迟来的裁决，谷歌和苹果也分别给出了各自的回应。谷歌的一位发言人表示，他们对这个决定感到遗憾，他们认为这一裁决并没有完全反映出谷歌为遵守韩国法律所付出的巨大努力，也没有充分认可谷歌在支持韩国开发者创新以及帮助他们走向全球市场方面所做出的贡献。这位发言人强调，谷歌将在收到正式的书面裁决文件后进行仔细的研究，然后再决定下一步如何应对。苹果方面的表态则更为直接，苹果表示他们不同意KMCC的这一决定，并且正在积极研究如何在韩国法律框架下进行申诉和回应。对于这两家在全球范围内拥有巨大影响力的科技巨头来说，这笔总额接近5000万美元的罚款本身或许并不足以让它们伤筋动骨，但其背后所代表的监管态度转变和未来的政策风向，才是真正值得所有关注科技行业动态的人深思的地方。这场发生在韩国的监管风暴，很可能会成为其他国家效仿的样本，进而引发一场席卷全球的应用商店支付规则的变革浪潮。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用户而言，这场博弈的最终走向，或许将直接影响到我们未来在手机上为数字内容付费时的价格和选择权。毕竟，每一次支付规则的松动，都可能意味着更低的消费成本和更自由的购物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