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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财媒

8月20日晚,阿里巴巴集团发布了截至6月30日的最新季度业绩报。
财报数据显示,该季度阿里巴巴实现营收2689.53亿元,同比增长9%,不仅超出市场普遍预期的2685.20亿元,也创下了近11个季度以来的最高同比增速。
然而,在营收大盘加速扩张的同时,利润却遭遇了明显回撤。当季度,阿里巴巴经营利润为151.61亿元,同比下降57%;经调整EBITA(息税及摊销前利润)为273.29亿元,同比下降30%;非公认会计准则(Non-GAAP)下净利润为207.15亿元,同比下降38%;归属于普通股股东的净利润仅为105.37亿元,同比下挫约76%。
利润指标的回撤,直指阿里在AI基础设施上的大额资本开支。当季阿里的资本性支出达676.78亿元,较上年同期386.76亿元激增75%;单季自由现金流净流出446.70亿元,去年同期净流出188.15亿元。
营收创下阶段性新高,归母净利润却跌去七成以上,自由现金流净流出成倍扩大。阿里巴巴这份财报发布后,美股旋即引发抛售,跌超4%。
财报里的“变”与“不变” 快马财媒发现,这份财报中,阿里重新划定了四大财务核算分部:将中国商业、国际数字商业与即时零售业务整合为“阿里巴巴电商集团”,将阿里云与芯片设计平台平头哥合并为“AI云与算力服务”分部,将此前分散在“所有其他”中的AI模型研发、千问C端业务及千问办公独立出来组成“AI实验室与应用”分部,余下非核心资产则归入“所有其他”。
分部口径调整的背后,是传统核心电商商业化效率触及天花板的现实。
作为阿里长期以来的利润支柱,中国电商板块的高速增长期已过。财报显示,当季中国电商业务收入为1109亿元,同比下降8%;核心客户管理收入(CMR)名义上同比下降7%,在剔除新营销计划带来的会计冲减影响后,按可比口径计算同比仅增长1%。
传统淘宝天猫的流量变现进入存量深水区,商家的广告投放与佣金支出难以继续推高货币化率。尽管88VIP高价值会员规模增至约6400万、维持双位数增长,但核心货架电商对整体集团收入的拉动力度已明显趋缓。
发生显著变化的,则是即时零售与海外电商带来的规模补位。当季阿里中国即时零售业务实现收入532.95亿元,同比大幅增长45%,成为电商集团内部最为亮眼的收入增长点。盒马与淘宝闪购的协同效应逐步释放,带动淘宝App月活跃消费者数量实现回升。
只是,即时零售的高增长并未能转化为利润表的增益。
数据显示,包含国内电商、海外商业与即时零售在内的“阿里巴巴电商集团”,当季实现总收入2058.62亿元,同比增长4%;而经调整EBITA为397.49亿元,同比微降1%。即时零售45%的收入增速,被高昂的履约成本、骑手补贴以及激烈的行业竞争所消耗。
从商业模型来看,即时零售满足的是消费者对于生鲜、餐饮与日用品的高频即时需求,其用户迁移成本较低,平台很难通过简单的规模扩张形成排他性壁垒。在行业监管部门明确限制资本无序补贴的环境下,即时零售无法重现传统电商“补贴换垄断、垄断换暴利”的路径。订单规模的上升虽支撑了营收大盘,却在短期内拉低了电商板块的综合利润率。
在传统电商盈利平稳、即时零售拉低利润率的背景下,集团整体净利润的下滑,主要源于成本费用扩张。当季阿里的营业成本与营销开支保持刚性,叠加对AI研发与算力采购的巨额投入,最终形成了“营收增9%、经调整净利降38%”的倒挂局面。
全栈AI商业化背后 在由阿里云和平头哥组成的“AI云与算力服务”分部中,技术红利正快速转化为财务收入。二季度,该分部实现收入484.37亿元,总收入及外部客户收入同比增幅均达到45%,创下近五年来最高同比增速,在全球主要云厂商中位居前列。
尤为关键的是,算力云业务实现了增收与增利的同步兑现。当季该分部经调整EBITA达到56.28亿元,同比增长133%,调整后EBITA利润率从过去的个位数攀升至11.60%。
驱动云业务高增长的核心在于AI相关产品的规模化落地。财报披露,当季AI相关产品收入达到123.76亿元,实现连续第12个季度三位数同比增长,在外部云收入中的占比已提升至35%,年化收入规模突破495亿元。底层芯片层面,平头哥研发的真武系列芯片已通过阿里云在20多个行业、超过650家外部客户中实现商业化交付。
企业客户对大模型训练与推理算力的采购,属于刚性的生产力开支,具有极高的付费意愿与持续复购特征。自研芯片与公有云算力池的结合,使得阿里云摆脱了过去低毛利项目制集成的泥潭,进入了标准化算力服务的高毛利释放周期。
然而,与算力云的盈利爆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应用与模型研发端的大手笔投入。在独立划出的“AI实验室与应用”分部中,二季度实现收入33.38亿元,同比增长16%;但其经调整EBITA亏损达138.61亿元,相比去年同期的32.24亿元亏损扩大了三倍以上。单季近140亿元的亏损,相当于该分部当季营收的四倍多。
阿里在财报中明确指出,亏损扩大的主要原因在于前沿模型的基础研发投入,以及千问App因用户活跃度上升而带来的推理算力成本激增。
从技术与产品维度看,阿里在该季度发布了总参数量达2.4万亿的Qwen3.8-Max模型,并宣称已有2.5亿用户通过千问智能体体验AI购物,千问办公亦深度打通钉钉与阿里云。但在变现层面,C端免费用户的爆发式增长并未沉淀出成熟的付费闭环。模型越智能、交互越复杂、调用工具越频繁,云端消耗的GPU推理算力成本就越高。海量的C端DAU在未能产生软件订阅或交易抽成之前,在财务报表上首先表现为高昂的算力负债。
这种算力消耗与研发投入,直接写进了676.78亿元的单季资本支出中。管理层解释,资本开支同比增长75%,主要是为了采购高端算力芯片、建设智算中心,以满足外部客户采用AI智能体对算力资源的激增需求。
百亿级的算力采购与机房建设,将阿里的竞争维度从纯粹的互联网软件算法,彻底推入了重资产的工业基础设施阶段。单季446.70亿元的自由现金流净流出,正是巨头在算力军备竞赛中所付出的现实代价。
站在产业链全局看,阿里巴巴试图构建起一套涵盖“平头哥芯片+阿里云底座+通义千问模型+千问办公应用+电商交易场景”的全栈闭环。与纯算法创业公司相比,阿里巴巴拥有真实的商业生态,能够将技术直接导入电商、物流、外卖与企业协同网络之中。
但接下来,这场耗资巨大的技术比拼中,资本市场接下来的考量将不再仅限于模型的参数规模,而在于阿里云的高利润能否持续覆盖基础设施折旧,以及千问所承载的2.5亿用户,能否在不久的将来真正跑通商业飞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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