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的新霸王条款：学校想留搜索功能？必须先跪着接受AI，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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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数码之家各位家里有孩子正在上小学、初中或者高中的家长，每天站在讲台上对着几十双眼睛讲课的老师，还有负责学校电脑系统、网络管理和教学软件采购的IT部门工作人员，大家好呀！今天我要跟你们聊的这个事儿，说实话我自己看完都觉得有点离谱。最近这两三年，人工智能工具在教学场景里到底该不该用、怎么用才合适，一直都是教育圈里吵得最凶的话题之一。有的老师和家长觉得AI能帮孩子快速查资料、整理知识点，甚至可以根据每个学生的学习进度自动调整题目难度，是个挺不错的辅助工具；但也有一大批人担心孩子会拿AI直接抄作文、做数学题、写实验报告，久而久之自己的脑子就不转了，遇到什么问题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去想，而是去问AI，独立思考的能力慢慢就退化了。更让人不放心的是，这些AI工具偶尔还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输出一些完全不靠谱的信息，万一孩子当真了就麻烦了。

就在昨天，美国科技巨头谷歌发了一份官方公告，正式宣布他们要调整旗下人工智能服务在整个K-12基础教育体系里的部署方式。根据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 News在今天也就是2026年11月4日发布的报道来看，谷歌这次的举动表面上好像是给了学校更多的自主权，让学校自己来决定要不要用AI，但只要你稍微仔细看一下里面的具体条款，就会发现这里面藏着一个相当霸道的附加条件。



这份官方公告里写得清清楚楚：从2027年年初开始，所有K-12阶段学生账号下面的Gemini、Gemini Notebook、Gemini in Classroom以及谷歌搜索这几项服务，默认状态下全部都是关闭的，学校的管理员需要登录后台管理系统，一个一个手动去开启。听到这儿你可能会觉得，这样不是挺合理的吗？不想用AI的学校就不开呗，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但问题偏偏就卡在这儿了——NBC News在报道中指出，虽然学校管理员确实可以按需单独开启每一项服务，但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在保留传统谷歌搜索访问权限的同时，关掉那些已经深度集成到搜索功能里的AI模块，这里面包括了AI Overviews也就是AI概览，以及AI Mode也就是AI模式。换句话说，谷歌给学校出的这道选择题只有两个选项：要么你全盘接受这个已经被AI彻底改造过的新版搜索，连带着那些你可能不太信任的AI功能一起用；要么你就连最基础的、不带任何AI干预的传统搜索也别想碰。中间不存在任何折中方案，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谷歌教育业务部门的副总裁兼总经理Chris Phillips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的时候，专门解释了公司做出这个决策背后的考量。Chris Phillips表示，现在的谷歌搜索和人工智能已经融合得非常深入了，两者之间的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几乎可以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体化状态。所以，那些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在学校里全面禁止AI的机构，他们的学生通过学校统一管理的账号登录之后，自然也就无法再使用谷歌搜索了。Chris Phillips这番话的意思其实非常直白，就是说谷歌已经把AI看作是搜索引擎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不可能为了照顾少数学校的顾虑而单独剥离出一个不带任何AI功能的纯文本搜索版本。对于这个强硬的立场，美国教师联合会的主席Randi Weingarten第一时间就站出来表达了强烈的不满。Randi Weingarten毫不客气地指责谷歌，说这家科技巨头本质上是在把自己的商业利益和产品推广目标凌驾于孩子们的受教育权利之上，用一种近乎胁迫的手段逼迫学校去接受它们可能根本不想要、也不信任的AI产品。与此同时，一家名叫Fairplay的专注于儿童权益保护的公益组织的执行总监Josh Golin也公开发声批评。Josh Golin认为，谷歌这是在利用自己在教育市场长期积累下来的支配地位，试图施压学校采纳其人工智能工具，这种做法非常不妥当，完全是把企业利润放在了第一位。



这场争议之所以会引起如此大的关注和反弹，跟谷歌在美国乃至全球基础教育领域的渗透程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Chromebook笔记本电脑几乎是美国绝大多数公立学校的标配设备，Google Classroom在线课堂管理平台更是被广泛用于作业布置、课程安排、考试管理和师生日常沟通。根据教育媒体Chalkbeat此前公布的一项统计数据，光是Google Classroom这一个应用，在全球范围内就服务着大约1.5亿名学生和教育工作者。1.5亿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呢？差不多相当于日本加上西班牙两个国家的人口总和。这么大的用户基数摆在那里，意味着很多学校如果要跟谷歌的整个生态系统彻底切割，将会面临极其巨大的迁移成本、硬件更换成本、教师再培训成本和时间成本。这也正是谷歌敢于推出这种带有强制绑定性质的政策的底气所在——因为他们很清楚，很多学校就算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很难真的说走就走，毕竟整个教学体系都已经围绕着谷歌的工具运转了好多年。

当然，谷歌也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外界铺天盖地的批评声和反对意见。为了在一定程度上缓和舆论压力、给自己留个台阶下，谷歌同时推出了另一项名为Guided Learning也就是引导式学习的新功能。这项功能被整合进了谷歌搜索和Google Classroom里面，它的运作方式和那些直接给出最终答案的AI工具有着本质上的区别。Guided Learning不会一股脑地把标准答案甩到学生脸上，而是会像一个耐心的辅导老师一样，一步一步引导学生自己去思考问题、拆解问题、寻找解题思路，在这个过程中培养学生的逻辑推理能力和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对于那些决定开启搜索功能的学校来说，管理员可以在标准的AI驱动搜索体验和这种引导式学习模式之间做一个选择，也算是多了一个缓冲的余地。根据官方公布的信息，Guided Learning会在今年11月，率先在美国的一些经过挑选的试点学校里进行测试运行，然后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逐步向更多学校开放。同时，这个功能也会通过Google Classroom在全球范围内推广开来，覆盖到那些不在美国的国际学校和其他国家的学生。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有了Guided Learning这个看起来相对温和的缓冲方案，整件事情的核心矛盾和争议依然没有得到真正的解决。谷歌近年来一直在把AI定位成搜索引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在这之前，科技媒体Wccftech就曾经多次报道过谷歌AI生成的搜索摘要经常出现事实性错误，有时候甚至会给出非常离谱、完全不符合常识的荒谬回答。现在，谷歌把这个尚不完美、仍然存在可靠性问题和准确性隐患的AI系统强行绑定到教育场景中，并且以此作为学校能否使用搜索功能的交换筹码，这种做法到底合不合理、公不公平，已经成了一个越来越尖锐、越来越难以回避的争议焦点。

毕竟，这次受到影响的主体不是有辨别能力和批判思维的成年人，而是正处于认知发展关键期、思维方式还在塑造过程中的中小学生。学校到底应不应该为了保住一个最基本、最常规的网络搜索工具，被迫接受自己并不信任、也不完全了解其潜在风险和副作用的人工智能整合方案？当这些学校服务的对象是未成年人的时候，这个问题就显得更加敏感和复杂了。我想，这个话题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有一个让所有人都点头认可的答案，而围绕这个问题的讨论，也注定会在家长群、教师群和教育政策制定者之间持续发酵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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